早上七点多,一个院长,一个医生,两个护士,我们一行四个人边早早来到了前天出事的这个村子。不幸遇难的九个人中有三个要在今天下葬,我们要担负起今天的急救工作,确保他们的家属不再出意外。
原因为我们来得很早,谁知刚进村子车还没有停稳当,就听见有锣鼓声,唢呐声。不一会儿,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孩子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,原来棺材里躺的是他的妈妈。看着孩子悲痛欲绝的小脸,我的心一阵阵的发痛,这个孩子从此没有了妈妈,没有了最疼他爱他的人。对一个孩子来说最大的悲痛莫过于幼年丧母了。
心还没有平静,就再一次接受了震撼的一幕。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太太放声痛哭着,要去陪自己的两个儿子。在这次事故中,老人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双双遇难,留下老人和一个智障的大儿子。凄冷的秋风中老人花白的头发在颤抖,口中仅有的一颗牙齿显得是那么的孤独。最后,在她的儿子出殡之前,我们把老人拉上救护车送往了医院。谁都不忍心看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。对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来说最大的悲痛莫过于老年丧子了。
临近中午,有村民来叫,说是另有一户人家妈妈和妻子都不吃不喝的,让我们过去看看。走进上房,妈妈疲惫的躺在床上,不少人在旁边说着宽心的话。可是谁又能替代得了一个母亲痛苦的心呢?怀着一颗悲悯的心我小心的给这个妈妈扎好了静脉输液的针,宽慰她好好养身体。走进妻子的房间我很惊讶,她是我们科室的老熟人了,夫妻俩经常去给他们的孩子输液,我还清晰记得她丈夫的模样,憨态可鞠,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,见到我经常热情的打招呼。妻子一看到我忽然大声哭起来,边哭边说:“他总说你扎针扎的好,总是要找你给孩子扎针,以后再也不可能了。”她的话让我的泪水一下子涌上眼眶,一对多么恩爱的小夫妻啊,如今只留下娇小可爱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,丈夫却永远的去了。出了他们家的大门,我的耳旁依然响起妻子的哭声:“我怎么能忘了他?怎么能啊!”对于一个妻子来说最大悲痛莫过于中年丧夫了。
下午一点钟,又有一个遇难者要出殡了。他的一个亲戚忽然抽搐起来,院长压迫着眼眶边检查边嘱咐着,用一只安定,再把液体用上。看着死者的妻子我忽然觉得任何安慰都是那么的苍白,经历了和亲人的生离死别,他们心中的痛要多久才可以抚平啊,一年?两年?十年?或许是永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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